“回家之鹿”抒衷情——摄影家张炳功的梅花鹿情结

文/徐墨源Text by Xu Moyuan   2018-10-20 10:03:32

让梅花鹿回到大森林中,回到它原本的家中,是张炳功的人生夙愿。作为一名媒体工作者和摄影爱好者,从2016年起,为了拍摄梅花鹿,我曾多次陪他上山下乡、穿林渡涧、登高历险,见证了他寻鹿觅鹿拍鹿救鹿的全过程,同时,也了解了他让鹿回家的心路历程。

镜像山水·鹿变

从1983年拿起第一台照相机那天起,摄影家张炳功的镜头就对准了山水风景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的摄影作品一直以山水风光为主题,并借由山水创作,反映人与自然的关系。正当大家期待他的作品集《心 · 镜—张炳功与自然的对话》问世时,他却出人意料地呈现出另一部风格迥异、充满写实意味的摄影作品—《回家之鹿》!

新作《回家之鹿》,是一部以吉林省长白山地区自然生态为底版,以反映长白山梅花鹿生存状态为主题,以梅花鹿驯养、放生为线索,呼吁人们保护自然、珍爱野生动物、建设绿色生态家园的摄影作品。

《回家之鹿》一改山水作品“画意摄影”的艺术表现手法,单刀直入,直奔主题,甚至不惜以残酷的镜头,展现梅花鹿真实的生存状态,令人警醒,发人深思。

是什么促使张炳功掉转镜头,从醉心山水风光转而聚焦到梅花鹿种群上来了呢?

美丽邂逅·结缘

世界上大约有150多万种各类动物,张炳功独爱梅花鹿。

2016年夏秋之交,在延边朝鲜族自治州首府延吉市一农贸市场,张炳功偶遇了残疾人张德全。

张德全年轻时,因车祸失去了一条腿,从此靠拐走路。因干不了别的活计,接下来的日子就全与动物有关:鸡鸭鹅狗猪马牛,他几乎全饲养过,规模不大不小,维持生活有余。长期的接触,让他对动物的习性了如指掌,也因此练就了一套驯化动物的本领。

他的得意之作是驯鹿。梅花鹿生性胆小,处于野生状态的梅花鹿警惕性更高,一般情况下,人和其他动物很难靠近它们。而经过张德全驯化的梅花鹿则不然,它们习惯和人作朋友,再多的人也不怕。那天,他带着两只小梅花鹿来到市场,目的有三:一是展示,二是练胆,三是合影谋利,每人每次20元。

在人烟阜盛处看到梅花鹿,这让张炳功意外又欣幸。习惯使然,他先是拿出相机给梅花鹿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就和张德全攀谈起来。最终,他们达成了一个鼓舞人心的协议:带鹿进山,观察、体验大自然!

长白鹿鸣·发祥

2016年10月,金秋净丽,山川尽染,长白大地进入了拍摄的最佳季节。这也是张炳功与驯鹿人张德全相约带鹿进山进行野外体验的季节。体验的地点,就设定在长白山。

10月5日,他们两台车、6个人、外加两只梅花鹿,浩浩荡荡,风尘仆仆,一路颠簸,直奔长白山而去。因为事先与长白山管委会有关负责同志进行了沟通、协调,进山的路很顺利,经过近4个小时的奔波,当天上午9点多就到达了目的地。

可以说,这次高山野外体验式拍摄,是张炳功30多年拍摄生涯中最辉煌、最有意义、最难忘的一次。

寻鹿拍鹿·救鹿

从长白山回来,张炳功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。

他认为,摄影,可以是摄影人把玩相机、游乐健身的活动方式。但作为摄影家来说,不应该局限于仅仅是山水的复制者和风光的拓印者;不应该仅仅是为艺术而艺术的拼凑、移植与再造者,摄影家,应该成为道德和责任的担当者—只有向着社会的摄影才更有意义。

为此,他改变了创作思路,有生之年,要为绿水青山做点实实在在的工作—让鹿回家,回到它们真正的家。

痛定思痛,念兹在兹,他开启了寻鹿觅鹿拍鹿救鹿的崭新旅程。

2017年9月,他和李忠来到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敦化市沙河沿梅花鹿养殖场,计划拍摄一组人工养殖梅花鹿的照片。

这里驯养的梅花鹿,说是野生,其实不太准确,只能算是半野生状态。即便这样,在国内来说,也是绝无仅有。成百上千只梅花鹿或聚或离,美不胜收,一路呦鸣着啃食在溪壑山谷中,奔跑在山野丛林中,此情此景令张炳功喜出望外,振奋不已。那一刻,他想:这里就是让鹿回家梦想开始的地方,也是让他梦想成真的最理想的地方。

于是,他把让鹿回家的想法一古脑地告诉了鹿场的总经理孙志勇。他建议孙志勇每年从自己的鹿场中挑出20只健康的梅花鹿放归到长白山原始森林中,让它们在自己真正的家中安身立命,繁衍生息。孙志勇对此很感兴趣,与张炳功一拍即合。回家之鹿07张炳功 摄鹿影鹿歌·心愿

对于张炳功的这个做法,赞同之外,也有人认为这是一项出力不讨好的工作,担心他消耗了精力,浪费了时间,终成徒劳。

但张炳功不这么认为,他说:“‘道虽迩,不行不至;事虽小,不为不成’。摄影家不能只注重自己的作品美不美、知名度高不高之类虚荣虚幻的东西。我们一定要关注作品之外的现实世界。一个有道德、有良知的摄影家,必须是一个有着强烈的时代感和社会责任感的人。我争取做后者。”

更多的人给他这样一个定位:回家之鹿的倡议者、梅花鹿爱心大使。

对此,张炳功欣然接受:“我愿意当这个大使。而且,为了切实让梅花鹿回到绿水青山中,我愿在退休后的晚年生活中充当这个大使,并一直倡议下去,力行下去,让梅花鹿真正回到大森林这个家中做出自己的贡献。”

因一见钟情,结一世之缘;因一次邂逅,萌回归之念。

从此,时时鹿撞心头,时时鹿进镜头;从此,他矻矻以行,遍历山川。

萦萦于心的,只有一个心愿:让鹿回家。

让我们祝愿他心想事成!

责任编辑/阳丽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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